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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烛心里这下是真的波涛汹涌了,侧过脸看看师父的反应,果然,也是诧异中带着震惊。竟然是:神明显灵了。
这,这,这不可能啊!据他在龙虎山的见闻,在诸多龙虎山门人的言谈中,张清烛知道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其中一条,这个世界存在自然力量,存在关于崇拜神明的信仰,这些信仰教派、团体里面不乏诸多拥有强大力量的修行者,他们信神,拜神,但从未有见过神灵的回应,没有神迹降世。当然,这只是他的道听途说,而且就他亲眼所见也就龙虎山这一亩三分地,眼界再放宽一点,就再加上一个龙岛,龙岛也不曾有神龙降世,至于这片荒蛮之地之外,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他不知道,但料想错不了哪去,因为龙虎山没有神迹降临过。
龙虎山的祖师张道陵是上古的大人物,上古紧邻着神话时代,所以上古也被后人称之为:神与英雄的时代。那是神迹频繁的时代,甚至是神与人杂居的时代。根据龙虎山的典籍记载,在龙虎山的历史中,除了祖师张道陵羽化成仙外,还有好几人成就天仙之境,飞升仙界;虽仙凡有别,不能随意降临地界,但简单的沟通交流还是可以的,通过各种各样的祭祀仪式调动天地之力就能沟通鬼神,在记载中,不仅这类事生在龙虎山稀松平常,就是在其他的修行派别、信仰教团也不罕见,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人说得清,似乎是一夜之间,也可能是百十年间的缓慢变化,在地界的人们现,人与神的联系中断了。不管地界的人们举行何种盛大的仪式,不管信众如何自内心真诚的呼唤,始终没有等到上界的回音。
张清烛这下对拜月教是真起了一点兴趣,不,或许够得上大感兴趣,一改先前对拜月教的轻蔑态度,对师父的提议让他加入拜月教不再感到荒谬而不可忍受。
宏远老道在震惊过后,很快恢复了正常,对老狐狸说:“道友还请细说,拜月教真是不同寻常,处处让人惊奇。”
老狐狸朝三人看去,都面有期待,老狐狸便遂了大家的愿,继续说:
“也不难,也不难,即使是月亮本身来考核也不难,流程很简单,成为一般教众之后,选一个月圆之夜,凝神注视红月亮,身体放松,心神放松,脑海冥想存思红月亮,慢慢地,你的意识在恍惚间会来到一片暗红色的丘壑地带,就像说的我自己的遭遇那样,推开得了宫殿那扇巨大的门,进去宫殿内部,到正殿去,对着里面圆形天空上的绯红色之月跪拜歌颂,祈祷你的愿望,这样就可以了。成与不成,红月会定夺,等到你意识回归本体的时候,心里有所明悟,自会知晓。”
这好像是不难,但也是最难,被考核的人除了推那扇门就没有其他可用武的地方。
这时张清烛插话了:“老前辈,除了祭司和上面的主祭司,还有其他的神职吗?”
“嗯,好像……还有一个叫使徒的职务,很神秘,连七大主祭司都不晓得这个职务是干什么的,看到的卷宗,关于使徒的信息什么都是空白。”
张清烛一听这么神秘,就来了兴趣,如果他真的要加入拜月教,打定主意就要争取这个职务。
一旁没讲过话的中年狐妖胡静这时开口问了个问题,“长老,我能不能加入拜月教?”
老狐狸听这话后,拿眼斜斜地瞪了他一眼,好半响才问道:“理由呢?“
“我想转换功法,狐族的功法不适合我,我听长老说过,拜月教有一部啸月功法,我觉得很适合我。”
“那好吧。”老狐狸想了一下勉强同意了。
老狐狸对宏远老道说:“昨夜,轮到老朽为教众讲法,没想到惊现龙族,只听到叫声,没看到身影,不符龙族的性子,是不是见我们拜月教人多,自忖实力不够?那看样子是头蛮龙。”
“说不好会是条荒龙,龙威,很摄入的龙威,估计是荒龙的可能性还要大些,这里虽然龙兽扎堆,到处可见它们的肆虐,巨龙却是不常见,不是都窝在龙岛了吗?巨龙从海里来到6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些大家伙平时懒得出奇,在这桩事之前,大概十天之前吧,我远远地看见飞翔在天边的两头巨龙,目测估计有二十多丈,是两头荒龙,隐隐约约看见其中一头龙上站立着一个人影,那可能也是头龙,一头化了人型的龙,出现了这么多的巨龙,不同寻常啊。”
老道士即时应声:“没错,来了很多龙族,真正意义上的龙族,可能就是刚从龙岛过来的,就在前天,贫道师徒还跟你见到的三名龙族打了个照面。出了点事,听说是死了头巨龙,蛮龙。贫道没有到现场看过,不过听那三名龙族说,手段很残忍,直接把龙心掏出来,估计是当场吃掉了,也不知这凶兽从哪里冒出来的,根脚不明,龙族现在正烦恼着呢。”
老狐狸摇摇头,对残忍不残忍不怎么在意,杀与被杀,吃与被吃,在这块土地每天都在上演,早已司空见惯,没什么好奇怪的,弱肉强食就是这里最大的生存法则。“死了一头蛮龙?这算什么事?按理说龙族对蛮龙的死活向来不在意,除非是头荒龙吧,怎么来了这么多龙?不会搅出什么乱子吧?”
老道士和老狐狸对龙族的动向议论了好一会也没什么结论,便放下了这个话题,之后再交谈了一会就散去了,夜已经深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张清烛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假寐以养精蓄锐,准备后半夜到村子里走走,摸摸路子,打探敌情,看看有什么机会给这帮子狐狸精找点乐子。闭上眼睛,竖起耳朵,静听窗外的动静,好久之后,感觉喧嚣沉寂下来恢复平静后,张清烛立马睁开眼翻下床。
还是倚着身子从窗户探出半个头向外张望,大街上冷冷清清,不见半个行人,天上高高挂着一个黄色的月亮,略显昏黄的月光像隔了一层砂纸,朦朦胧胧,给眼前的村子增添了一点冷寂。
正是好时候,张清烛抖擞抖擞精神,翻越窗户跳到外面,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展开轻身功夫,像一道轻烟静悄悄地在房舍和墙沿上快移动。根据傍晚溜达记下的残余印象,张清烛打算村子的北边看看。
走了大概一刻钟,似乎来到了村子的尽头,看不到院落房舍了,前方是一大片的杏树,花香飘散,浓郁得让人有些晕头。
张清烛在杏树的前方停下脚步,心里有些犹豫,不知道还要不要往前走,前方就是树林,估计没什么特别的,稍一驻足就打算往回走,盘算着是否到村子的南边看看。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身影,一个熟悉的身影,狐女,美貌的狐女,那个要吸他阳气的狐女。
一看到她,心头的火气就窜起了,熊熊燃烧。过去这么几个时辰,张清烛好好地理了理混乱的思绪,看出了点端倪,这个狐女颇有心计,在梦中先是不由分说地邀斗,挑起了他的怒火,然后在他占尽优势就要分出胜负的一霎翻转了战局,以此来彻底激怒他,最后被他踢翻在地时突然变脸表现出女子的柔弱姿态,连续的一番变化,让他情绪爆,理智丧失,最后才被她用媚术乘虚而入。一想到被只狐狸色诱了,脸上就火辣辣的,张清烛有种想死的心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身体快作出反应,追了过去,蹑手蹑脚吊在后面,跟着狐女一同走向了杏花林的深处。杏树林长得很繁密,一棵挨着一棵,放眼一看到处都是树,都是花,花香扑鼻,直往人脑袋上窜,搞得人晕晕乎乎,没走一会就迷失了方向,不辨东西南北。张清烛感觉狐女对这地方应该很熟门熟路,她走的方向很明确,或向东或向北,有时还向西往回转,脚步迅,没有一丝迟疑。不过也没放心上,毕竟人家地头嘛。
就这样左拐拐右拐拐走了一刻钟后,绕得张清烛头都晕了,完全不知道这里是哪跟哪,终于见狐女停下了。狐女停,跟在后面的张清烛当然也跟着停下,张清烛抬眼观察四周,心下一惊,不知什么时候眼前出现出现了一棵巨大的杏花树,高达好几十丈,称得上是遮天蔽日,张清烛不仅诧异这树本身的高大,还奇怪这么大的树怎么刚才在树林外一点看不到?
这树十分高大,枝繁叶茂,主干像通天巨柱一样直插天际,傲然屹立,伸出的横枝向四面八方延展,枝连着枝不断向上攀延,撑起一顶巨大的华盖,从张清烛站立的位置往上望,仿佛是面对一座漂浮在天上的巨大城堡,视野被完全占据,充满了震撼与压迫感。
狐女手脚并用攀爬上大树,一点一点往上移动,很快身影就消失在茂密的树冠之中,张清烛心里一紧,也顾不得情况诡异未明,跟上狐女要紧,看看她干什么,找个机会算算账,不能让她跑了。随即也攀爬上了大树,快爬过底部的主干进入了树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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