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 59 章 第五十九章(第6页)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就是要诬陷小人,将我治死。大人青天明鉴,救救小人啊啊啊——”

张屏拱手:“府尹大人,废员确有实证,且这两案扣连密切,请谢大人传一壶酒楼老板贺庆佑、通达客栈老板卓西德、仵作闵念到堂。”

未等冯邰点头,谢赋即一拍惊堂木:“传!”

沈少卿感叹:“亏得丰乐县衙门大堂宽阔,这些证人尚可站下。”

谢赋道:“多谢少卿大人夸赞。”

冯邰神色冰寒扫视他与张屏。谢赋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觉无比豁达,不痛不痒。张屏仍是那副样子,默立堂上。

不多时,贺庆佑与卓西德先到,吴寒趁机又斗胆小显了一把身手,让几名酒店的伙计和刘家父子并列站到两边衙役身前,不拢团占空,又方便随时控制,腾出了中间的空地。

贺庆佑看到一众伙计都站在旁侧,唯独一个增儿跪着,困惑瞥了他几眼。这时闵念进得堂内,走到堂中,跪倒在地。

“罪吏闵念,前来领罚。因卑职无能,验尸误漏,错断一名亡者死因。现已重新验得,三月初二卒于本县街头的死者散某,系中毒身亡。”

贺庆佑大惊失色:“怎么可能!”继而双膝一弯,“绝不是罪民指示人在他酒菜里下了毒啊!当日衙门分明验过尸首,说并非中毒。他用过的碗筷杯碟都没清洗,也一并验了,未发现有毒。怎会现在又验出毒?”

增儿亦抬头急切道:“正是,厨房与当日在大堂侍候的人都能作证。当日虽是小的在桌边服侍那位客人,但他所用酒菜都由专人奉上,小人只是在一旁听差遣罢了。”

贺庆佑又道:“大人已查过厨房店内,可再去查证!罪民多年前刚做饮食生意时,常遭人讹诈,说菜中有污垢虫子,轻则不付酒账,厉害的还吵嚷要赔偿。因此小店做饭菜,从准备食材起就有专人监督,大厨做菜更有一群帮厨学徒的紧盯。菜上桌之前也要再验看,时时刻刻都有他人瞧着。何况那厮本就来者不善,罪民绝不敢让他在小店吃饭时吃出个好歹!就算想杀他也得找个不会立刻想到我的法子下手啊,当日衙门不是把他的肚子都剖开验过说无毒了么!怎么会是中毒?”

一旁又有酒楼伙计出声——

“是是,小的也能作证。那位客官点得都是贵菜,他若说碗里有个灰点儿,让店里免他饭钱,小店可就亏大了。小的们一月工钱才几文,谁犯了这罪过也赔不起,哪敢懈怠出纰漏。一双双眼睛紧盯碗碟杯盏,别说下毒了,风都不能多吹一下!”

“这位不用瓷器,他用的碗筷盏碟都是特备的,不是漆器就是铜的银的,不能跟寻常碗碟一道洗,撤下之后都先堆放着了,他出门没走多远就躺倒了,碗筷什么的都在,都交给衙门验看了。”

“银器本来也能验出毒吧。”

“实不相瞒,这位的饭菜都挺金贵的,小的们留着碗碟没洗,也是想分着吃些剩下的,这是店里准的。也没谁吃后死了啊。就死了他一个。”

冯邰再皱眉,谢赋又喊肃静:“这个案子,当日本衙核批过。记得闵仵作特意申请剖验尸体。”

闵念躬身:“是。当日卑职觉得死者尸身有些可疑。突然亡于街头,或是疾症突发,或是中毒。但尸体无中毒表征,虽脸色憋紫,指甲却无乌青,口鼻未有流血,只是嘴里流出了些许黏涎。卑职用验毒之法,银片也没有变色。”

谢赋嗯道:“是否乃突发急症?据本衙所知,有不少人突然地往哪里一歪,或是睡梦中无知无觉地过去了。都很安详。”

闵念道:“死者情状有些类似中风,面皱起,口张开,手足有挛曲,并不安详。且双目有血点,口内及咽喉肿胀,直接致死原因像是窒息。但无猛烈抽搐过的姿态。窒息者必会手摆腿动,剧烈挣扎,当时看到死者倒地的人也说他没怎么挣扎过。因此卑职仍怀疑有中毒的可能,很多毒难以用银片验出,卑职便上报请求剖验,此前在文书中也详尽禀明,大人可查之。”

谢赋颔首:“不错,本衙也都记起来了。”唤人取文书。

文书也已备好,立刻呈上,谢赋接过翻看,恭敬转奉与冯邰。

“因朝廷有特律,京城及京师辖下诸县,凡有男子死亡,身份不明或尸身无人认领者,验尸存疑,无法确定死因,可剖尸查验。下官当日便依此特批。”

闵念又称罪:“然卑职无能,当时剖验,只着重查了死者肠胃,依旧未验得有毒。于是仍判断是酒醉中风。”

冯邰面无表情道:“剖验特律,本府自然知道,误判的详细容后再论。当下只说明为什么突然又断定死者乃中毒身亡即可。”

闵念伏身:“禀府尹大人,死者咽喉无故肿胀及类似窒息特征一直令卑职困惑,直到不久前才想到,死者或不是吞服毒药致死,而是因其他缘故中毒。于是重新查验了死者的鼻腔及口中,虽银针无有变色,但以活虫小畜试之,虫与小畜触碰后,皆会醉麻,且肌肤肿胀。因此,卑职断定,死者临死前,口鼻处应吸入过麻药及可令肌肤肿胀之物。”

贺庆佑脱口道:“那是尸毒吧!不敬地说一句,这都多少天的尸身了,沾上尸水和腐肌烂肉可不得有反应!”

闵念转目看他:“恰好相反,死者尸身虽有腐败,但鼻内及口中咽喉却没怎么腐坏,卑职判断,可能那麻毒之物有些防腐的功效。”

冯邰神色仍肃若铁板:“你初次验尸时,并未验得这些。亡者死后,有许多人接触过尸身,尸体更被人从义庄盗走,摘取内脏,填充粉末后放置在知县住宅的冰窖内。此后又放置在县衙内数日。即便你当下验出的确实是麻药及毒物,也极有可能是被其他人施放在尸体上的。若不能证明是死者生前所中,且因此致死,便不可成为证据。”

贺庆佑感动地拜倒:“府尹大人英明!”

一壶酒楼的伙计们纷纷跟着磕头,高呼青天大老爷,卓西德屡次想暗示贺庆佑不要多话,都没能拦住,眼见此情此景,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房梁。

闵念沉声道:“卑职能证明死者是死前接触到这些药物。死后施放之药,即便将亡者浸于药中,也只能存于肤表,顶多渗入肌肉。唯独生前所中之毒,流进经脉骨髓,上溯入脑,令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因此只需用长针从后脑和脊背穴位中探入,取少许浆髓验之即可。卑职方才已经查验,确定无误。可随时再次验证!”

贺庆佑僵住,一群伙计呆呆噤声。

冯邰面色仍旧寒肃:“本府稍后再看尔等复验。暂以你之查验为准。死者又如何中毒?”

张屏道:“禀大人,死者从一壶酒楼出来后,有许多人可证明,他只是独自在街上走,未曾触碰过他人,口鼻也没有凑近过任何东西。证人包括通达客栈卓老板派来跟踪死者的人。大人可随时传唤询问。所以,死者是在一壶酒楼内中了毒。”

冯邰道:“但死者的饮食器皿中未曾验得有毒,如一壶酒楼诸人的供词,也没人有机会下毒。你如何证明,这件事是增儿做的?”

张屏道:“回大人话,以验尸所得结果可证,死者所中之毒,并非饮食摄入。只可能是将毒下在死者吃完饭后用来擦脸擦手的手巾上。废员已查证,一旁听候差遣、传话及准备手巾这些事,都是增儿一个人做。能用这种方法下毒的就只有他。”

酒足饭饱后,乖巧的小厮递来一个刚拧出的,热腾腾香喷喷的湿手巾,岂知这手巾上却有取命的机关。

“死者拿手巾擦脸,药物被吸入口鼻。此后因吸气、饮茶、漱口及吞咽唾沫深入气道咽喉。出酒楼一段时间后,药效发作,死者气道咽部肿胀窒息,但身又中麻毒,倒地后不能剧烈挣扎。如此身亡。”

增儿眼中血丝暴起:“胡扯!血口喷人!你们这些衙门老爷都是一伙的,窜通作伪陷害于我。你所谓麻药就是蒙汗药之类,戏文里都有演,中了之后过一时就会醒转,怎么可能这些天还能从尸体里查出来!都是你们做的戏!”

闵念道:“药入人体,经血脉循环,会由汗液呼吸排泄散去药力。然而死者药效发作后便身亡,药力未能尽散,存余体内,成为证据。”

增儿在衙役的压制下仍挣扎吼:“你说毒在手巾把子里就一定是我下的?我在酒楼当差,服侍无数客人。从东家到其他人都能给我作证,我待这位爷从来都恭恭敬敬,他也没打骂过我,好端端的我杀他做什么?还特意弄这药那毒,我犯得着吗?我有这么大能耐吗?”

张屏却看向他的双脚:“你的靴子,与其他伙计穿的有些不同。”转身一揖,“可否请大人着人脱下这双布靴。”

冯邰冷冷道:“本府只是旁听,汝自向谢县丞请示。”

张屏转个身,谢赋顿时抖擞起精神,又坐正唤衙役道:“除下嫌犯的靴子!”

热门小说推荐
师尊轻点宠,徒弟扛不住!

师尊轻点宠,徒弟扛不住!

简介关于师尊轻点宠,徒弟扛不住!注意是双男主哦!(后面甜)沈暗自出生起就被认定为不祥之人,八岁时被不鸣山的师尊楚微明救于火场后,他便誓这辈子要护师尊一生无虞!十年未见,再见倾心。可沈暗怎么也想不到师尊出关后第一件事便是用捆仙索将他罚吊在戒律阁门前的老槐树下。好好好,没关系!徒弟痛点儿无所谓,别气坏了师尊的身子就行。再后来,楚微明总觉得哪儿不对!这小徒儿看他时的眼神怎么这么不清白?再再后来,楚微明浑身汗涔涔的,他道,阿暗,本尊怎么觉得你不像是来报恩,倒像是来要为师的命呢?!简介无能,移步正文哦!...

我在兽世的咸鱼生活

我在兽世的咸鱼生活

现代美艳销售时二夜,穿越兽世,与翼虎族少主明,相识相爱。两人生活中,会擦出怎样的火花?时二夜能否带着爱人,回到现代文明社会?且看我一一道来!...

海贼,成为海军后我疯狂屠戮

海贼,成为海军后我疯狂屠戮

手拿啤酒干四皇,脚踢未来海贼王!我是山贼王索契,我为我自己代言,东海,我说了算!你说我为什么去当海军,不好意思,从心了,当你面对沙包大的拳头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什么?你说海贼也有好人?抱歉,原谅他是上帝的事情,我的任务是带他去见上帝!海贼,成为海军后我疯狂屠戮...

从驱魔警察开始

从驱魔警察开始

这是一个光怪6离,惊悚诡秘的影视世界。诅咒根深的乐园,怨气冲天的山村,阴影徘徊的大厦都市的传说,夏日的怪谈,禁忌的隐秘,古老的神话,幻想与现实的交错。许阳穿越而来,从驱魔警察的故事开始!从驱魔警察开始...

错撩疯批霸总后我一胎三宝

错撩疯批霸总后我一胎三宝

盛景商冷清禁欲,传闻他不喜欢女人,不让任何女人靠近,但白若欢可是体验过,夜晚和她独处时,又疯又坏,他道德高尚,也斯文败类,他是盛景商,只手遮天的存在,但是倒在她的裙下。后来,白若欢消失不见,盛景商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去找,但都是无济于事,盛景商找了整整五年,有人说他疯了,得了神经病。五年后,盛景商见到白若欢时,她身边已经多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盛景商将她堵在墙角,红着眼哽咽说道老婆,我一直再找你,跟我回去吧她翻着白眼对不起,你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