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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几天他跟江昀清的情况大伯都看在眼里,觉得事情到这个地步,也没可能折腾出个好的结果了,与其藕断丝连,彼此痛苦,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断个干净。
“要是你父母还在,也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大伯说完后,便拒绝与6闻川对视,有种作为在场唯一知道实情却没有站在6闻川这边的心虚。
6闻川看着他,倒也没有责怪什么,只是在大婶后续愈高涨的劝说下,迫于无奈保存了三四个适龄女孩的联系方式,以至于最后离开时他都有种自己做了亏心事的不道德感。
下午三点半,6闻川从大伯家出来,开车前往民宿。
从大伯家到民宿的路线十分固定,中间会路过一条商业街,街上大多都是有当地旅游文化特色的商铺,纪念品店和花店尤其多。
6闻川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李灿的电话的。
对方称自己刚和朋友逛街的时候,收到了孟识的消息,小孟说今天是6闻川的生日,自己来不及回来,拜托她挑一束花转交给6闻川,问6闻川喜欢什么品种。
6闻川最近见到的花有些多,心理上有些过敏,本能地开口拒绝。
然而李灿却道:“可这是小孟交代给我的,是她要送你,不是我要送你,有什么不好收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心中有鬼的只有6闻川。6闻川犹豫了一会儿,问她在哪儿,对方报了个地址,刚好在6闻川刚刚经过的路口,他便告诉李灿,让她别动,自己又掉头回到了那个地方。
6闻川接到李灿和她的朋友的时候,李灿已经买好了花出来。似乎也是清楚问6闻川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她在等6闻川的过程中,就近挑了一家花店,随机挑选了一束鲜切花出来。
6闻川还没靠近,便闻到了茉莉的花香,他接过花束,有些诧异地看了李灿一眼,听到李灿解释说:“之前我和小孟去看乌龟,现你房间里插着一束茉莉,我还以为你喜欢这个。”
见6闻川的表情变得深不可测,她颇为紧张地说:“怎么了,我没踩雷吧?”
6闻川冲她勉强地笑笑,说“没有”,随手将花束放在了副驾驶上。
车子即将开动的时候,一只盒子被从后座递过来,李灿不好意思地说这是自己刚刚在纪念品店买的,是一对珍珠袖扣,由于一个小时前她才知道今天是6闻川的生日,所以没来得及准备,礼物不是什么知名的牌子,希望6闻川不要介意。
6闻川当然不会介意,他今天收到的祝福和惊喜已经要比往年多很多。他笑了笑,正要对李灿的礼物表示感谢,却听到后座上,和李灿一起的那位朋友突然惊叹了一声说:
“诶,那个人是在看我们吧?”
她正侧着身扭头往回看,李灿的视线也被吸引过去,但却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问了句:“什么人?”
“就刚才在花店见到的啊。”眼见已经要看不清了,女孩不再好奇,坐正了身体,向李灿解释说,“你当时在路边等车,没注意到,我叫你的时候他已经进门了,很清秀的帅哥。”
李灿仍旧什么都没看到,只当是街边难得一见的美男,可惜了两句,开始聊起了其他。
车内的氛围很快又变得融洽起来,仿佛刚才的疑惑只是一个掀不起任何波澜的插曲,茉莉花束独自散着幽香。6闻川一直没有参与谈话,在女孩解释完后,好似有预感一般,朝后视镜瞥了一眼。
街边的风景像是个一镜到底快运转的长镜头,被全部容纳在内,不断拉长。镜头的中央行走着很多逐渐变得渺小的人物,他们忙碌有序,穿插在视野内外。
只有方才他们停靠的路牌边,一抹身影从始至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呆呆地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仿佛与周围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屏障。而在那道剪影的臂弯里,红玫瑰随着车身的移动快变小,最终变成了一颗朱砂痣深深地烙在了那里。
6闻川送完李灿再回到民宿,已经到了傍晚。
院子里的银杏树经过一日的曝晒,散着苦涩的植物的味道。6闻川抱着那束花穿过庭院,要进屋时接到了大伯打来的电话。
大伯问他是否已经回到了民宿,自己有几本棋谱放在了西侧书屋,但时间已经很长了,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希望6闻川能抽空帮自己翻一翻。
6闻川说了声“好”,没有直接回房间,脚步一转,拿着那束花转头进了一楼的书屋。
他在书屋找了二十多分钟,没有找到大伯想要的棋谱。想到去年六月份书房里的书拿出来晾晒过后,书屋便彻底对房客们开放了,估计是有人进来过,觉得好奇,便拿回了房间。
他给大伯回了条消息,说自己没有找到,又说自己明天会找几位房客问问,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再买几本补上,总归是几年甚至十几年的老古董了,不值几个钱,丢了也就丢了。
大伯没回消息,估计是还没看到,6闻川收起手机往外走,门口却突然出现了个人影。
江昀清站在门边,穿着方才在路边见过的那套衣服,隔着几步远挡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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