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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儿恭敬行礼:“奴婢菊儿,见过小姐!”
木兰感动极了,含泪深深福礼:“木兰谢过锦绣县主,您的大恩大德,木兰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日后,县主有什么需要木兰去做的,请尽管跟木兰说,木兰绝不推拒!”
东方画锦当着忠义侯的面,特意叮嘱木兰:“木兰啊,你记住了,你不欠余家一星半点。说起来,反而是余家欠了你的,是余家的人害得你孤苦无依,差点连命都被人给害了。今天,你回来了,你就是忠义侯名正言顺的嫡长女,这府里的任何一个同辈的姑娘,都越不过你去!”
忠义侯连忙插话:“是的,木兰,锦绣县主说的是对的!你就是余家身份最贵重的嫡长女,下面的弟弟妹妹们,谁都越不过你去!他们如果敢对你不敬,你尽管出手,狠狠的教训他们!”
木兰却根本不搭理他,当他不存在一样,这让忠义侯不禁心里堵得厉害。有一种极度无力的感觉,在心里蔓延,眼底浮现出了深深的失落和悔恨。
早知如此,在这孩子刚刚回来的时候,他就对她好一点。就算不亲近,最起码,也不能视而不见,置之不理啊!
唉,这家里的儿孙们,哪一个见了他,不是上赶着讨好?偏偏木兰这个女儿,他都主动露出善意了,她却没有趁机讨好他。这样的木兰,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失落,也莫名的有了一点慌乱的感觉。
他忽然很担心,担心这个女儿,从此将他视为陌路,再也不跟他亲近了。
很好!没有轻易就被打动,没有轻易就心软了,这样很好!日后,木兰才能在这个深宅大院里,得以好好的生存下去,不会被人了,还傻乎乎的帮人数钱!
东方画锦欣慰的点点头:“你要挺起胸膛来,堂堂正正的做人,对自己要有信心,千万不能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另外,记住我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世上,你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自己而已!”
木兰使劲点头:“谢谢县主,我知道了,我会记在心里,不会忘记!”
东方画锦又当着众人的面,给了木兰一袋银钱:“这里有十张五两的银票,还有五两的散碎银子,不要舍不得用。若是有什么难事,可以去花梨山庄找我,或者去幸福里的安宅求助!”
木兰含泪点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下去,给东方画锦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响头:“谢谢县主的大恩大德,木兰感激不尽!”
大恩不言报,若是有一天,县主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个大恩人,比她的骨肉亲人对她还要好,比她的亲生父母对她还要好。而且,真心实意,没有半分的算计和轻视。
这样的恩情,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去回报,她也不会眨一下眼,也会觉得值得!
“好孩子,起来吧!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若是有人欺负你,尽管去找我!”看了一眼木兰身上那半旧的衣服,很明显的不合适,一看就是捡的谁的不要的旧衣服。
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不悦,叮嘱菊儿:“木兰身上的衣服不合身,你这就去一趟布庄,买上几匹布料,加紧给木兰赶制两套换洗的衣服鞋袜出来!”
菊儿恭敬应下:“是,主子。”
忠义侯那英俊的脸上,青白交加,无地自容。如果眼前有一个地洞,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锦绣县主那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就跟那刀子一样,让他羞愧难当。
木兰回到家里,挺长的时间了,府里竟然还没有给她准备新衣服。她如今身上穿的,看上去挺眼熟的,似乎正是芙蓉去年穿的旧衣服。也幸好木兰比芙蓉瘦弱了很多,也矮了不少,不然的话,去年的衣服,她如何穿得进去?饶是如此,这衣服也不合身,穿在木兰身上,竟然还宽大了许多。
木兰的身子,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至少也小两岁。
可想而知,这孩子在过去的五年里,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恐怕,连一顿饱饭,都没有吃过吧?
而养女芙蓉,却锦衣玉食,受尽宠爱。这也就算了,如果她是个好的,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那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然而,此人却在木兰回来之后,处处针对木兰,甚至想要害了木兰,真真是个没有良心的,是只白眼狼。
一想到这一点,忠义侯对芙蓉的厌恶,就直线上升。并且,越来越觉得,妻子就是个糊涂虫,是一个愚蠢的!
忠义侯闭了闭眼睛,强行将心底那蓬勃的怒火压制了下去,让自己不至于会冲动的对妻子拳打脚踢。他怒视着妻子,声音十分的凌厉:“你是干什么吃的?还有没有一点慈母之心?木兰回来这么久了,你竟然还没有给她准备新衣服,竟然拿养女的旧衣服给木兰穿!家里就这么穷?穷得自己嫡亲的女儿,竟然要捡一个来历不明的养女的旧衣服穿?!你的脸,可真是大啊,你的心,可真是黑啊,简直黑透了!”
又厉声呵斥:“赶紧的,让绣房立刻给木兰赶制衣服鞋袜,今天就先赶制出一套来。然后,再赶制五套,要用上好的衣料,衣料、颜色、款式和做工,每一样都要配得起侯府嫡女的身份!”
忠义侯夫人被丈夫给吓懵了。
自从嫁给了丈夫,他还是头一回这么打她的脸。
不过,此时此刻的她,还是有一点羞愧的。
毕竟,再怎么不喜木兰,这也是她嫡亲的女儿。
送走了东方画锦,忠义侯独自站在大门口的那棵大树下,沉思了许久。
今天,东方画锦的那些话,对他的触动极大,唤醒了他那沉睡已久的父爱。也惊醒了他,让他察觉到,再这么下去的话,余家就要完蛋了!
今天,东方画锦骂了他,他不但没有怨恨,反而心生了感激之情。只是,忠义侯府恐怕早就积累了太多阴暗和龌龊,绝非一朝一夕,就可以清除的。
******
东方画锦买的一个田庄里,现了井盐。
苍翠国的盐,是由朝廷管制的,私人不得贩。不过,却也没有规定,私人不得食盐。当然,有胆子私下里食物的人,自然是那些位高权重之人。
现井盐的,恰好是东方画锦。别的人也不是没有机会现,只是见识少,即便遇上了,也不知道可以出井盐。
田庄占地一百多亩,大多数的地方都可以出盐,产量很大,东方画锦估计了一下,至少可以出十万斤。这个庞大的数字,把她的心勾得痒痒的,就此放弃,实在不甘心。
要知道,苍翠国的国土只有一个州府靠海,食盐不是很丰富,市面上的食盐,已经到一斤十两银子了!
不能私盐,这如何是好啊?
而且,一旦正式开采,这里出了井盐的事情,时间长了恐怕很难瞒得住。不开采,或者白白送给官府,她又不甘心。
东方画锦坐在山坡上,愁眉不展。
宋词下差回来,出来寻她,见到她这个样子,不禁很是心疼:“画锦,你怎么啦?遇到什么烦心事么?”
东方画锦想了想,就将现盐的事情,告诉了他。
宋词却淡淡一笑,语气轻松的道:“这不是什么难事,手头有大量的盐是好事,虽然不能盐,但是你可以做成咸菜和咸鸡蛋咸鸭蛋来啊!如此,就不会触犯律法了!”
“是哦,这是个好办法,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东方画锦眼睛一亮,却很快黯淡了下去,摇摇头:“这也不能解决问题,一旦开采,消息就会泄露出去。私自开采食盐,应该也是不允许的,若是被朝廷现,整个田庄都是会被没收的!”
宋词却依然语气轻松:“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可以跟皇上报备一下,保证开采出来的食盐,只用来咸菜和咸蛋。另外,咸菜咸蛋所得,给皇上分二成的利润,这样就可以了!”
东方画锦却依然愁眉不展:“不行,这样还是有风险!如今,皇上对你我都确实不错,但是帝王心海底针。若是有一天,你我招了皇上的不快,让人看不顺眼了,这件事情,就是一个天大的危机!退一万步说,即便皇上当真不会计较,然而还有那么多眼红你我之人,还有不少死心眼的御史。未雨绸缪,居安思危,这是必须的!信之啊,这些年你或许太顺风顺水,当有危机意识,你好像有点欠缺啊!”
宋词却摇头笑了,语气依然轻松:“画锦,危机意识,我自然是有的。当今圣上,千古难有,确实是个明君。只要咱们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就绝对不会对你我下手,而他的底线,对于我来说,只是反叛逼宫!”
画锦啊,看来,你对我的了解,依然停留在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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