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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解释道:“老季,你是知道规矩的,我不能和不相干的人透露案件的任何信息。”
“不相干的人?我对你而言,就只是不相干的人嘛?!”季中海提高音量,愤怒说道:“老高,想当初我们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你现在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吗?”
“对不起,老季,我们的确是过命的兄弟,我欠你一条命,可一码归一码,你毕竟不是警察系统内的,我没办法和你透露更多的案件信息,这是规章制度,你要理解我的苦衷。”手机那头的老高,话里带着歉意和无奈,言辞恳切。
“去Tm的规章制度!高吕,我去你大爷的,你Tm就是一头倔驴!”季中海破口大骂起来,对着手机怒吼道:“高倔驴,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
不料高吕也是立场坚定,斩钉截铁说道:“抱歉,恕我无能为力,也请你能相信,我们警察系统肯定会秉公办理,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会诬陷一个好人!”
季中海气笑了,嘲讽道:“真是笑死我了,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真的信吗?你们警察系统内部派系林立,彼此互相倾轧,多年来只知道内斗自耗,不知造就了多少冤假错案,就连你这个局长,恐怕也就只是个空纸壳子,指挥不动几个人吧。”
高吕没有争辩,轻声叹息道:“老季,宋城主把我调到这个位置上,就是想整顿警察系统,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宋城主吗?”
提到宋城主,季中海肃然起敬,“宋城主的决心,我自然是相信的。可是,想要彻底整顿毕竟是需要时间的,这里面的门道很深,脉络也是错综复杂,根本无法一蹴而就,可木易现在就被关在你们局里,如果你不插手,万一他被人栽赃污蔑或者误判,那该如何?”
说到最后,季中海疾言厉色,语气沉重。
高吕哑口无言。
这一点,高吕心中也没底,不谈局里各派系是否有无和志强公司的人勾结,打击报复木易,光是法制里那一群酒囊饭袋,也真有可能出现玩忽职守,误审误判的情况生。
二人沉默片刻,季中海犹豫了一下,“我告诉你,木易是杨修的儿子,他绝不能出事,这件事你必须插手,就算不能利用职权把他运作出来,最起码也要看着你那些废物手下,万万不要栽赃污蔑了他。要知道,你欠他爹的,可不只是一条烂命而已!”
“……”
手机那头,高吕陷入沉默,久久不曾说话。
“这是你欠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季中海不愿多说,愤怒的挂断了电话。
黑龙城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高吕,穿着白衬衫,扣着金制麦穗肩章,胸前是“黑oooo1”的警用编号,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神情低落,右手紧紧攥着手机,喃喃自语道:“都说做事情要讲道理,做人要近人情,可我是法律的执行者和维护者,又怎么能徇私舞弊,滥用职权呢?警察系统已经烂透了,可根不能坏,只要根不坏,再除去腐朽的部分和寄生的害虫,我坚信,这棵大树终将能重新焕活力的!”
高吕身体后仰,靠在椅子上,左手食指敲击桌面,铿锵有力。
“当然,只要杨修的儿子没有触犯法律,谁也动不了他!”
————
不咸山天池之上。
一个浑身笼罩在黑气中的人影,陡然凭空出现在湖面上,缓缓踏水而行,直至湖面中央这才停下脚步,随后四下张望起来,嘴中开始念念有词,“湖底庙,水沉棺,变换龙穴西到东……”
黑影手掐口算,似乎在观察方位,最后右手一点,应该是确定好了位置,身影直直坠入湖中。
湖面平静,水波不兴,就像一面完美的镜面,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竟然没有引起水面丝毫涟漪波动。
湖底幽深黑暗,黑影缓缓在水中行走,好似闲庭信步一般,漫无目的东游西荡起来。
在黑影眼中,湖底有一团耀眼的光芒所在,散着摄人心魄的威压,正不断在湖底变化着位置。
可不管光芒如何转移变化,黑影始终面朝着它,缓缓前行。
“真麻烦,每次来这都要重新确定位置。”
黑影停在一颗气泡前,嘟囔着伸出手指,轻轻将其戳破。
“嘭!”
黑影周遭的场景突然变幻,好像一滴墨水滴入水中,晕染出一朵朵墨花,不断重复繁衍,层层叠叠,纵横交错。
这如梦似幻的一切,生的很突兀,也很快,眨眼间,一座破烂的小庙莫名出现在黑影面前。
黑影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没有丝毫迟疑,越过坍塌的木门,一脚迈进破庙。
此时的破庙内,除了那一座缺损了双臂的怒目神像,旁边还立着一个人形雕像。
黑影绕着人形雕像转了两圈,上下仔细打量,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百看不厌,翻来覆去看了老半天后,这才笑着说道:“还是石化成雕像后,看着更顺眼一些。”
光端详不过瘾,说话间,黑影对着雕像的面部伸出手,想要摩挲感受一番。
就在黑影马上就要摸到雕像的时候,破庙突然震动起来,雕像上也有不少石灰粉末被震散在地。
震动持续了九息,雕像头部的粉末唰唰掉落,堆了一地,露出里面的庐山真面目,正是老爹。
老爹睁开眼,无悲无喜,淡然问道:“你怎么又来了?是计划出了什么状况吗?”
黑影连忙缩回手,放在嘴边,假模假样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笑道:“时间很晚了嘛,我怎么突然犯困,想睡觉了呢?”
老爹没有接话,只是平静看着黑影。
黑影被看的毛毛的,尴尬的放下手,说道:“我办事你放心,我这边怎么可能出问题。我这次来,是因为你儿子出了一些麻烦。”
老爹的脸色冷了下来,自脖子以下,被石化的身子悄然无声的裂开一条缝隙,一根手指开始微微抖动。
对于老爹身体上的变化,黑影好像浑然不觉,“你儿子杀人了,现在被关押在公安局里,我一收到这个消息,马上就赶来这里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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