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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遥见状连忙跳下车跑了过去,“赵北川!”
“哎,你们回来了。”
陆遥拉着他上下打量,见没受伤这才放下心,“贼抓住了吗?”
赵北川指了指旁边五花大绑的男人,他被堵了嘴不能说话,这会儿正呜呜的叫唤。
“我就说方老三这些日子怎么天天来问豆腐,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田二嫂子开口道。
赵婆婆啐了一口,“幸好被大川抓住,不然还不知道钻几家屋子呢!”
很快里正来了,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方老三的爹娘。
方老爷子一见面,拿起地上的棒槌就开始抽他,一边抽一边骂:“你个不要脸的畜生!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他是真气狠了,手腕粗的棒槌都打断了。老爷子
勤勤恳恳的种了一辈子地,没借过别人一粒米,没想到生个儿子钻人家屋子偷东西!方老三被打的嗷嗷直叫,奈何被绑住手脚躲不开,疼的他满地打滚。
方母拉着相公的胳膊哭喊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打死一了百了!就当没生过这个畜生!”
“你连我一起打死得了!哎呦~儿啊,是娘不好,娘陪你去了吧!”方母抱住方老三,母子俩抱头痛哭。方老爷子指着两人,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陆遥看不下去了,走上前道:
“你们要教儿子回去教,在我家闹来闹去算哪门子事?”
方老爷子气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半晌扔掉棒子,扑通一下跪下来。
“我没教好儿子,我愧对大家,我给你们磕头赔不是了!”
陆遥吓了一跳,立马躲开。
旁边围观的邻居连忙上前拉人,“方老哥,你这又是何苦,你这不是为难小辈吗!”
赵北川上前一只手把他拽了起来,“叔,我叫你来不是为难你,你儿子钻我家屋子企图偷盗,虽然没偷着东西,但也确实撬开了锁。我本应该把他送官,但我念着咱们一个村官府对盗窃惩治非常严重,如果交不上罚钱会直接配到营州当战奴。
当了战奴一辈子都回不来了,除非能立战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想在战场上立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方老三吓得瞪大眼睛,不停地摇着头祈求他不要报官。
里正咳了一声说和道:“这件事是方家的过错,你儿子擅自进人家院子,企图偷东西就是不对,念在没得手方家赔赵家五百文钱,这件事就算了,大川你觉得如何?”里正开口赵北川自然得给面子,“听叔的。”
方老爷子忍不住又踹了儿子一脚,
“赶紧滚回家去!”然后从怀里摸了半天,颤颤巍巍掏出两吊钱。
“家里就剩这么些钱了,余下的钱容我几日,我把家里的几只鸡卖了再给你们。”
陆遥不是为了要这点赔偿钱,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看着老人家这幅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钱就不要了,你回去把儿子看好了,再有下次我们必定报官!”
方老三被带回去了,人们也各自回了家,陆遥捂着胸惊魂未定的问:“你怎么把他抓住的?”
“我藏在西屋,听见他进屋翻东西,一棒子把他砸晕了。”
陆遥:“幸好把这个贼抓住了,不然这个年都过不消停。”
进屋一看,屋子被翻的乱七八糟,居然把炕席都掀开了,可惜也没能找到银子,因为前一天陆遥把装钱的瓦罐塞进鸡舍里了。“咳咳。。。。。咳。。。。宋寡夫捂着胸口咳的撕心裂肺,这些日子他的咳症又加重了。之前在人前还能勉强忍着,现在根本控制不了,咳起来撕心裂肺半天才能缓解。“噗!”一口血从嘴里喷出。
宋老太吓得大叫一声,“哎呀!你怎么吐血了!”
宋寡夫脸色一白,连忙掏出帕子擦干净,“没,没事,可能是嗓子咳坏了
宋老太打量着他的脸,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听人说曹青是不是得了肺痨。
当时她没在意,听了一耳朵便忘在脑后,如今越想越害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宋寡夫扶着肚子蹲下继续烧火,他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宋老太不让他上桌,如果真是肺痨是会传染的。
宋寡夫只能蹲在灶台吃饭,期间他听见屋里几个人窃窃私语。
“他不会真得了肺痨吧?”
“就算不是肺痨也不是什么好病,咳了一冬天了也不见好。”
宋长顺突然开口道:“不如把他再送回庵堂吧,万一死在家里还得给他安排后事。
宋老太舍不得他肚子里的孩子,“再等等吧,等生完孩子再送去。”
宋平听着大人们说着话,仿佛跟他无关一般,依旧自顾自的夹着菜。“奶,再给我盛碗饭。
“乖孙真能吃。”
宋寡夫端着陶碗浑身颤抖,不,他不能再去那个地方,不能去了,就算死也要死在家里!
他僵硬的转过头,伸手拿出杂物筐底下藏着的纸包,突然裂开嘴角笑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都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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